「謝謝,你已經說了。」神魔女道。

蘇銘:「……」

神魔女對蘇銘的打趣之後,後者的神情也是有些頹唐了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百無聊賴的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眼睛無神的看向了天空,無語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總而言之,現在的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厲兵秣馬,好好的提高我自己的本事,如此的話,我才能夠迎接好那即將到來的生死危機!」

可是蘇銘心裏卻又是無比沉重的,因為他總是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神祇女。

他此刻滿心都是牽掛,神祇女到底怎麼樣了,她穿的暖不暖,累不累,渴不渴……

他更是發現,自己的心思好像都是一瞬間的,有那麼一丟丟的亂了!

蘇銘一瞬間卻又感覺自己有那麼一點點可笑,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啊,為什麼會有這種無聊的想法,神祇女那是什麼人物,那可是和神魔女一個層次的存在,其想當年,就被稱之為不滅子之下的人間神靈,人仙大能了!

自己眼下,不過只是一個半步魂嬰境的小阿斗而已,又有什麼本事,能夠去關注神祇女那邊的事情呢,如果是的話,那自己還真的是自討苦吃了。

蘇銘心裏又是默默的對自己無語。

蘇銘啊蘇銘,你說,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他心裏這般的對自己調侃了一番后,旋即認真了起來,對神魔女大大方方道:「除了我遇到的這種生死危險后,黑淵還有什麼危險嗎?!」

「黑淵自然是有危險的,但你身上的麻煩,絕不僅僅是那准仙要找你。」

神魔女笑了笑:「黑淵畢竟是隱蔽的小世界,要想貿然進入黑淵,那准仙便是也得付出極其之大的代價的,而這個代價,有可能這個准仙都是無法承受。」

蘇銘一聽眼睛都直了,「那豈不是說,黑淵的力量,是絕對要比准仙強的嗎?!要這麼說的話,我們完全不用擔心那准仙啊,等他來了,我們直接把他滅了不就可以了嗎?!」

「我說你腦子是漿糊做的吧……」

神魔女有些生氣的道:「剛才不是已經與你說過了,那上仙界派出的強者絕對不是一批,而是好幾批,而這第一批的准仙,他們只是來探路的!」

「你若是在這些准仙眼裏,就直接暴露出去黑淵的位置,那想必他們就不會組織多批強者了,而是會瞬間不惜一切代價的,集結所有能集結的強者,聯合那幽魔界,瞬間對我們蒼元界的空間壁壘發動攻擊!」

「修真界星空戰爭!」蘇銘下意識的說道。

「自然是!」神魔女擔憂道:「雖然要想做到他們說的這樣,那是需要付出極其之大的代價,但是他們是願意付出這樣代價的!」

神魔女臉上都是有着陰沉的黑色。

「原因自然很簡單,黑淵總是比上界要好攻破,而你蘇銘,又比黑淵還要好抓!」

「所以如果那准仙來之時,你蘇銘還在外面胡晃悠的話,那上仙界准仙的殺戮目標,第一個就是你蘇銘,然後是黑淵,最後才是上界!」

「當然,他們不一定會去攻打上界,反而,很有可能出現的一點,就是上仙界和上界,一起瓜分蒼元界下界的本源氣!」

神魔女冷哼一聲道。

蘇銘眉頭也皺了起來,他知道,神魔女這可是沒有說假話的,他心中也是一時間憂心忡忡了起來,看來無論是什麼時候,這內鬥的情況也是太嚴重了啊……

只可惜蒼元界並不團結,若是蒼元界完全抱成一團的話,那上仙界,就算是有攻入蒼元界的本事,恐怕那預料之中足夠慘痛至極的代價,也會讓的他們這些人都是望而生畏!

但是……世界沒有可惜,人生沒有假如!

以蒼元界目前的現狀,的確是做不到抱成一團的凝聚力,而以他們這種不團結的狀態,其實被外界攻破空間壁壘恐怕也是必然的事情!

蘇銘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明白神魔女的意思了,那就是強敵在外,內奸在內,自己這黑淵不到萬分不得已之時,是絕對不能暴露的,不僅如此,自己這邊還要加強對黑淵的保護,哪怕是多付出一些代價,讓敵人摸不清黑淵的底細,最後因為不敢再戰,從而暫時放棄……

為黑淵以及蒼元界,迎來那一絲絲的喘息之機!

畢竟,五百年之約已經過去,而曾經一己之力,守護了整個蒼元界的人間真仙不滅子,他還沒有回來,當然沒回來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杳無音信了!

不滅子失去聯繫!

蒼元界之內,如神祇女和神魔女等人的修為力量,都還沒有恢復到想當年巔峰的時候,他們的盟友即使是有,可情況基本上跟他們是大差不差的!

都是想當年受了很嚴重的傷,幾百年過去依然無法緩過來,非但如此,有點不僅僅是從此落下了病根,實力不如以前,甚至還無法再進一步從而導致修為的慢慢退化!

盟友是不多的!

敵人是太強太多的!

當然外敵其實並不是很可怕,因為蒼元界的空間壁壘,比當初初生世界的時候,要強很多,可以抵擋上仙界的敵人,不讓他們那麼輕鬆的過來,更不會讓他們過來太厲害的選手,從而讓的一切其實都在一個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主要是內奸太可怕了!

人間界抵抗上界,那可是沒有什麼空間壁壘的,相反……那內奸所在的上界卻是有着小世界壁壘的……可以說,一旦蒼元界開戰,那麼黑淵所在的下界,一瞬間會遭遇腹背受敵的情況。

當蘇銘發現是這個局面的時候,一瞬間他都是有些懵的,而他更是有些頹喪,像是感覺遊戲太難玩了,想要放棄遊戲。

神魔女幽然的目光看着他,沒有說其他的,只是簡簡單單的說了一句:「若是你不管的話,你自然可以破界而走。蒼元界很小,而世界和星空很大,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更可以遠走高飛……」

「但我想,很有必要告訴你的幾件事是……其一,你身上的本源氣已經被打上了上仙界的烙印,若是你就這樣貿然頂着這種烙印遊歷各界的話,那你簡直就是一個活靶子到處躥,還有一個大肥豬一般的活靶子,自尋死路的那種!」 下午,林羽照常接沈卿月下班。

剛走到半路,林羽便接到白雪打來的電話。

聽完白雪的話,林羽不禁搖頭一笑。

稍稍思索一陣,林羽又回道:「這樣吧,我把假道士的電話給你,你找他帶你去玩吧!江北這些吃喝玩樂的地方,他可比我熟悉多了。」

「行吧!」

電話那頭的白雪無精打採的回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林羽收起手機,無奈一笑。

沈卿月見狀,不由好奇的問道:「誰啊?」

「白雪。」林羽回道:「就是我們之前去風族禁地的時候順道救的那個女的,她和她爸今天來江北了,中午我們還在一起吃了頓飯,她爸酒醒后就回去了,她一個人在江北,有些無聊,就想讓我帶她出去玩,我叫她去找假道士了。」

林羽沒有隱瞞。

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嘖嘖,這劇情,好熟悉啊!」沈卿月一臉玩味的笑道。

「什麼劇情?」林羽不解。

沈卿月嘴角勾勒出一個漂亮的幅度,調笑道:「英雄救美,然後,美人不可一世的愛上了英雄,想要以身相許。」

林羽微微一愣,訝然失笑道:「怎麼,吃醋了?」

女人吃醋的時候,可以很蠻不講理,也可以很可愛。

而沈卿月,明顯就是屬於後者。

看著沈卿月這可愛的模樣,要不是在開車,林羽怕是已經親上去了。

「我吃什麼醋啊!要是你真有那個心,就不會把她推給假道士了!」

沈卿月說著,又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要是她主動往上貼,還有閻蟬在前面擋著呢!我才不去操這個空頭心呢!」

林羽訝然,旋即放聲大笑。

沈卿月見狀,不由丟給他一個漂亮的白眼。

回到家裡,林羽便給假道士打去電話。

然而,假道士卻說,白雪卻並未跟他聯繫。

得到這個消息,林羽默默的思索一陣,便也不再過問。

晚飯過後,幾人外出散步。

還沒走到多遠,林羽再次接到白雪的電話。

掛斷電話后,林羽不由無奈的沖三人聳聳肩,「我有點事,得出去一趟。」

「又是那個白雪找你?」沈卿月戲謔道。

「嗯。」

林羽點點頭,無奈道:「她一個人跑去外面玩,遇到點麻煩,我過去看看。」

「這麼點事,還要你親自跑一趟啊?」

閻蟬抱住林羽的手腕,微笑道:「你別去了,把地址給我,我叫錢萬金過去就行了!」

林羽稍稍一想,搖頭道:「算了吧,還是我親自過去看看吧!」

「那我跟你一起去!」閻蟬抱住林羽的胳膊不鬆手。

「行吧!」

林羽不假思索的答應。

閻蟬沖沈卿月她們眨眨眼,立即跟著林羽而去。

「這個混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看著兩人迅速遠去的背影,宣雲嵐不禁氣惱,又語重心長的向沈卿月說道:「有時候,你也得說說他,別太放縱他了,要不然,咱們家裡指不定哪天就住不下了!」

「沒事,這不是有閻蟬在嗎?」沈卿月掩嘴輕笑道:「誰想進咱們這個家,最先要過的就是她那一關!」

事實證明,她當初的判斷沒錯。

即使林羽沒有拈花惹草的想法,也會有女人前仆後繼的往他身上撲。

她可沒有閻蟬那麼多的手段。

如果只是她一個人的話,還真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而且,這些女人最難過的那一關,其實是林羽那一關。

跟林羽相處這麼長時間,她心中非常明白,林羽絕非濫情之人。

「還有我這一關!」宣雲嵐強調一聲,拉起沈卿月的手,嘆息道:「因為閻蟬的事,宣姨已經覺得很對不起你了,不能再委屈你了!」

「宣姨,你說哪裡去了。」沈卿月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搖頭道:「我沒覺得委屈,只覺得幸福。」

「你呀……」

宣雲嵐感動不已,緊緊的握住沈卿月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

「你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車上,閻蟬一臉疑惑的向林羽詢問。

「這能有什麼情況?」林羽微笑道:「白雪在江北這邊人生地不熟的,她遇到麻煩,我總不能不去看看吧?」

「是么?」

閻蟬偏著腦袋,死死的盯著林羽的眼睛。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林羽微微一笑,「在你眼裡,我就這麼花心啊?」

「這個倒沒有。」閻蟬搖頭,蹙眉道:「我就是覺得你有點反常。」

林羽花心與否,閻蟬最是清楚。

要是林羽花心的話,她和林羽早就在一起了。

即使現在,林羽雖然坦然的接受自己的存在,也從未有過越禮之舉。

誰要跟她說林羽花心,打死她都不信。

聽到閻蟬的話,林羽心中頓時「咯噔」一聲,但卻面不改色的問道:「這有什麼反常的?我十年前就認識她了,算起來,跟她算是故人了,故人遇到麻煩,我過去看看,這就叫反常啊?」

閻蟬撇撇嘴,瓊鼻輕哼一聲,「你們當年就見過一面,而且還鬧得非常不愉快,這算是哪門子的故人!」

「當年我們那不是年紀都小,都不懂事嗎?」林羽呵呵笑道。

「古怪,絕對有古怪!」

一聽林羽這話,閻蟬頓時篤定不已,「以你的性格,要是沒古怪,你才不會給我解釋這麼半天呢!老實交代,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說著,閻蟬一把摟上林羽的脖子。

整個人半身的重量都吊在林羽脖子上。

「別鬧,開車呢!」

林羽趕緊掰開閻蟬的手,「是你想多了而已。」

「我信你才怪!」閻蟬重新坐好,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擺擺手道:「不說就算了!反正我心裡有數就是了!」

林羽用眼角的餘光瞥她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這就是閻蟬的性格。

一旦心中有了判斷,除非你能拿出推翻她的判斷的東西,否則,不管她的判斷是否合理,她都會堅持下去。

算了!

既然她已經這麼想了,那就隨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