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晉文道:「你喜歡她,我想你也一定調查過她,可你對她了解多少,知道她是什麼樣的性格嗎?我和駱優好歹做了多年戰友,一起同吃同住過,她有什麼樣的喜好,有什麼習慣,我還是知道的。」

權夜騫眸色暗了暗,眼底蓄著冷芒。

同吃同住……

怎麼突然,有點想殺人呢?

掛了電話,南頌看著驚魂甫定的喻嘉航,秀眉一蹙。

這小子,到底在心虛些什麼鬼?

喻嘉航拍了拍胸~脯,道:「嚇我一跳,嫂子你幸虧沒告訴小宇我在這裡,不然以那小子的大嘴巴,估計全家人都知道了。我剛從鄉下回來,難得逍遙自在幾天,還不想這麼早回去呢。」

南頌聽到這裡,眉峰這才舒展開來。

喻二夫人是個好人,但嘮叨的本事也是世間僅有,南頌領教過多回,深受其害,以前就算碰上了也盡量繞道而行,唯恐被念。

喻嘉航道:「嫂子,你可千萬別跟我大哥說啊。」

「不會。」

南頌淡淡道:「你也別『嫂子』『嫂子』的喊我了,我和你大哥已經離婚了,你跟小宇一樣,叫我一聲『南姐姐』吧。」

喻嘉航從善如流,「哎,南姐姐。你就是我親姐!」

「貧嘴。」

南頌笑了下,神經也放鬆了許多,帶著駱優往裡走。

喻嘉航簡單給她們介紹了一下俱樂部的情況。

這傢俱樂部就是為年輕人聚會提供的,因此娛樂活動特別多,不光有溫泉、蒸桑拿、游泳池,還有專門為女士提供的美容美髮項目,也有專門為男士提供的遊戲機、越野車、射擊場、撞球、籃球等。

偌大的北城,私人會所不少,像種類這麼齊全的還真是不多見。

南頌和駱優首先選擇了去泡溫泉、蒸桑拿,好好休息休息。

喻嘉航讓女侍者帶著她們進去,「有什麼事儘管叫我。」

終於招待完兩位姑奶奶,喻嘉航深深喚了一口氣。

他匆匆跑到包廂,「哎呀媽呀,這太考驗演技了,差點露餡,還好我急中生智,力挽狂瀾,不然今天小命肯定就交代在這裡了!」

喻嘉航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水,才對喻晉文和權夜騫講了一下事情經過,並稟告了一下南頌和駱優的動向,「你們要過去不?」

一聽到駱優去泡溫泉,權夜騫腦海中都有畫面了。

他輕咳一聲,「你這,泡溫泉的地方是一起,還是分開的?」

「你說男女嗎?」

喻嘉航道:「泡溫泉的池子是分開的,女的在芙蓉池,男的在正陽池。有一起的,也有單獨的。當然,還有專門給情侶提供的露天溫泉池。」

「不過,蒸桑拿的地方是一起的。」

喻嘉航說著,抬頭看著他們,對喻晉文道:「怎麼著大哥?給你們安排一下?你和權哥是打算單獨泡,還是一起泡個鴛~鴦浴?」

話音剛落,喻晉文和權夜騫同時挑了下眉。

而後,沒躲開的喻嘉航腿上就挨了一腳。

「哎呦!」

南頌和駱優淋了浴,就系好浴袍去芙蓉池泡溫泉。

侍者將她們引進的是最好的人蔘私湯,是仿照楊貴妃當年的貴妃池設計的,池中間有一雕刻的底座,用不起漢白玉,只能用石頭了。

底座上接著芙蓉花的噴頭,溫泉水從噴頭四散噴出,水霧繚繞。

一進入溫泉,南頌和駱優就舒服地同時低叫了一聲。

兩個人相視一笑,「舒服斯基。」

水溫四十度,不算很熱,只是南頌的皮膚白,泡了一會兒白皙的皮膚就變成了粉紅色,駱優小麥色的肌膚則是泡的白了些。

兩個人邊泡邊聊,其實這幾天已經聊了很多了,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有新的話題,彷彿有說不完的話,感覺能再聊上個三天三夜。

侍者還貼心地準備了果茶和水果,她們邊聊邊吃,無比愜意。

泡的差不多了,兩個人從湯池裡出來,換了睡衣,準備蒸桑拿。

這睡衣是直接從俱樂部現買的,駱優忍不住吐槽,「真會做生意,沒想到這裡還能發展睡衣業務,簡直太牛逼了。」

南頌看著駱優身上粉嫩嫩的小熊維尼,忍不住地笑。

「這不是挺好看的嗎?」

駱優嘴角抽了抽,「是挺好看,我自從小學畢業,就再也沒穿過這麼卡哇伊的衣服,還是睡衣!沒辦法,其它那些都太貴了!」

睡衣什麼價格的都有,上千的真絲睡裙,大幾百的純棉睡衣,還有幾十塊的普通睡衣……南頌和駱優果斷選擇了幾十塊的普通睡衣。

拒絕一切薅羊毛行為!

雖然喻嘉航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收她們的錢。

駱優看著南頌一身小黃鴨圖案的白色睡衣,也忍不住地笑。

兩個人沉浸在彼此打趣的世界里,不知不覺就走錯了方向,迷了路,不光沒往蒸桑拿的地方走,反而不知不覺去了男女同浴的「鴛鴦池」。

等她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因為隨著那哼哼啊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的時候,她們已經走到了湯池園的最深處,那是一片露天的溫泉池,彼此都間隔開,有一對男女,正在池中嬉戲,夕陽西下,朦朧水霧中,女人背對著男人,臉正朝向她們。

幾乎是同時,南頌和駱優認了出來。

身形不由頓住。

卓萱!

在不遠處站崗的保鏢發現有人闖入,低喝一聲,「什麼人?」

卓萱聽到動靜,驀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盯著她的南頌和駱優。

在看到南頌的那一瞬,她嚇了一跳,手沒撐住池邊石塊,就這樣劃了下去,而剛剛在她身上動作的男人,留著絡腮鬍,大背頭,眼鋒一厲。

旋即唇梢邪魅一挑。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把她們帶過來。」

絡腮鬍一聲令下,黑衣保鏢從四下而出,朝她們走來。

南頌和駱優幾乎是同時從口中發出一聲,「跑!」

結果一轉身,後面又不知從哪冒出一群黑衣保鏢,直接將她們圍住了。

兩個人同時後退一步,心中暗道:壞菜了!

。 林玄在青雲宗的時候,參加試煉經常利用地形隱藏身形,對於埋伏和偷襲深的真理,如今又突破了神魂境,有了神識的輔助,想要偷襲他還真不那麼容易。

尤其是知道自己成為獵物的時候,他行事更加的小心謹慎,越是危險的時候,林玄就越是冷靜,只有在才能絕地反擊。

向前走了不遠,林玄手中的黑羽劍輕輕的顫抖了一下,一道劍芒猛然劃出,面前的小山瞬間被削成了碎石,而在那碎石之間卻是流淌出了腥紅的血液。

原來,又是一位極其擅長隱藏的人藏身與山中,如果是普通人怕是根本發現不了。

「就這樣的身手,也敢進來送死。」

林玄瞥了一眼碎石之中殘破的屍體,不屑地撇了撇嘴,沒有耽誤時間,繼續向前走。

突然,從右側的草叢中躥出來一道身影,速度極快,手中的銀光爆閃,長劍直指林玄的咽喉。

林玄臉色平淡,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避過突如其來的襲擊,黑羽劍毫不留情地斬出。

「唰!」

劍光閃過,一雙手臂跌落在地上,手掌還握著一柄細劍。

「啊,我的手啊!」

男子雙臂被砍,失去了最強有力的攻擊,目光驚駭地盯着林玄,痛苦哀嚎起來。

他自認為偷襲做到了完美,卻沒有想到,竟然還是被林玄躲過了,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不要殺我,我退出啊!」

男子眼神中滿是恐懼,仰天大喊起來。

這樣的妖孽根本不是他能夠對付的,這還是他搶的先機,如果是兩人正常交戰,他連出招的機會都沒有,太強大了。

「晚了!」

林玄臉上浮起一抹冷笑,黑羽劍化為一道黑光直接穿透了男子的喉管。

殺人者,人恆殺之!

對此,林玄沒有絲毫的留情,更不會有心慈手軟的想法,來到這裏的人,都是奔著自己的人頭,換得高額的懸賞,那就都是他的敵人。

林玄斬殺了這個男子之後,站在原地並未移動,雙眼泛起極致的冰寒。

就在這時,

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個人,一道濃郁的氣勢籠罩在林玄的周身,強大的氣勢,讓林玄全身都進入了戰鬥狀態。

對方很強大。

這是林玄心中的第一想法,不過他並不畏懼。

無畏戰意只會讓他遇強則強,勇者無畏,不會有任何想要退縮之意,更何況現在葉清靈還未尋到,他也不能退縮。

「吟!」

林玄的體內猛然響起一聲劍嘯之聲,腰間的魔骨快速地旋轉了起來,手中的黑羽輕顫,似是感受到了林玄的戰意一樣,輕鳴附和。

林玄轉過身來,看清了強大氣勢的主人,男子身穿一件白色的長袍,與皇家學院的款式相同,胸前用金線綉著三朵菊花,旁邊還有一個靈字!

林玄知道,皇家學院無論是武州還是靈州,外院都有三個級別的學員,每個級別的學院之中都有梅蘭竹菊四大天才,從眼前這個男子的長袍來看,他應該是靈州皇家高級學院菊稱號的天才。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林玄雙眼微眯,黑白分明的眼眶此時已經血紅,全身的殺意四射,都是因為皇家學院的逼迫,林玄才會一步步走到今天。

如果葉清靈出了什麼事,他一定將皇家學院連根拔起。

兩人彼此對視,誰都沒有擅自搶攻,高手之間的對決,並不是先手就可以佔到先機,先出手有可能先暴露了自己的破綻。

不過,很快這樣的對峙便結束了,林玄手中的黑羽劍輕顫,一道衝天而起的氣勢化為了一道巨大的長劍。

「魔劍十二式,刺!」

林玄直接施展了自己強橫的底牌,無敵的劍勢直接將對面的菊稱號天才籠罩。

菊天才感受着周身無敵的劍勢,雙眼狠狠地一縮,心中滿是震驚。

林玄的劍技實在太強大了,足以讓他重視,只見男子全身一震,頓時辟海境的氣勢將周圍的劍勢盪開。

男子從腰間抽出了一柄軟劍,如此同時他一聲低喝。

「水龍吟!」

隨着這一聲低喝,男子的軟劍周圍突然多了很多的水汽,眨眼的時間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龍,仰天嘶吼著向著林玄爆沖而去。

而此時,林玄的頭上的長劍也同時向著前方斬去。

水龍與劍招相碰。

一時間竟分不出勝負,無論是水龍還是林玄凝聚的巨大長劍,都不能奈何對方。

就在這時,

林玄嘴角輕揚,緩緩的說道,「九幽火,現!」

男子目光陡然瞪大,不可思議地盯着急速竄來的火線,他沒有絲毫的辦法,天上的水龍需要他來維持,想要抵擋卻分身乏術。

「嗤!」

當九幽火重新返回林玄的身體之時,天上的水龍化為了水汽消失在空中,長劍失去了鉗制,瞬間的斬落。

菊天才瞬間被轟成了肉泥,其實在長劍斬落的那一瞬間,他已經身死了,眉心的血洞就是九幽火留下的,此時卻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林玄看了一眼死去的菊天才,心中不由的感嘆,黃黎院長又救了他一次,如果不是他可以分心二用,今天對上這個男子死的就是他。

當他的底牌與對方僵持的時候,就要比拼靈力的雄厚程度,他不過是神魂境肯定不是辟海境的對手,他能夠殺死菊天才完全就是出其不意。

可以說菊天才死的憋屈,空有一身本領,卻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總之這一戰林玄勝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