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完這番話,她毫不客氣地甩給褚臨沉一個白眼,大步走到一旁的警員面前,說道:「請問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對方還是頭一次看到,一個快要淪為階下囚的女人,居然還這麼囂張。

「可以,這裏是你的手機和相關證件,請拿好。」

「謝謝。」

秦舒接過,無視了褚臨沉,頭也不回地走出警局。

褚臨沉後知後覺地回過味兒來,倏然黑了臉。

他好心給這個女人機會,讓她重新簽一份離婚協議,免去她坐牢。

她這是什麼態度?!

褚臨沉冷著臉跟了出去。 朱邪緩緩站起了身體,盯着孫紅軍說:「孫紅軍,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面子?」

胖嬸眼見兩人已經杠上了,也不想招惹麻煩,這麼多食客看着呢,弄不好就有人報警,到時候都得進去待幾天,便立刻擺手笑道:「紅軍啊,算了算了,朱邪不喝酒咱回去自己喝。」

就這樣,孫紅軍被胖嬸和另外兩人拉了回去,眼睛卻還死死的盯着朱邪,他憋屈!

顏丫頭看着朱邪說道:「這都什麼人啊,你怎麼認識這樣的貨色?」

「以前在廠里打工的同事。」朱邪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說:「你還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有你唐悅姐在,估計也不會經歷了,你不懂。」

「的確不懂,這種人真讓人討厭,自己買不起車還不樂意別人有車了,你脾氣可真好,這都能忍,要是我早收拾他了!」顏傲雪鼓著腮幫憤憤不平。

朱邪無奈道:「還不是手裏沒錢,給了你姐105W,我手裏就幾萬塊錢了,燒烤店我還有分紅呢,也不能因為這些垃圾把招牌砸了吧,要是動手以後誰還來這吃燒烤。」

「也對。」

兩人說話間,陳興端著烤串走了上來,放下之後,說道:「朱哥,要不要我過去教訓他們一下,這些人是誰啊?」

「不用了,別影響生意,你忙去吧。」朱邪揮了揮手。

陳興點頭過去了,可還是看了一眼那群人。

倒是顏傲雪,托著下巴笑出了聲音:「朱哥,豬哥,豬頭,這不錯,嘿嘿嘿。」

「別隨便給我起綽號。」

兩人談笑之間,徐家林穿着一身休閑裝坐在了他們身邊,看到顏傲雪的時候眼睛一亮,問朱邪:「朱老弟,這美女是……」

「傲雪,這是徐老哥。」

「傲雪妹子,你好你好。」

「徐老哥好。」顏丫頭也不客氣,直接一聲老哥,拉近了關係。

「吃點?」朱邪道。

徐家林擺了擺手,匆匆道:「我吃過了,那個朱老弟,咱倆一邊說?我怕嚇到傲雪妹子。」

「嚇不到我的,老哥你說吧。」顏傲雪莞爾一笑。

徐家林露出了一副怪異之色,壓低了聲音:「醉竹林酒吧不在了。」

「什麼?」

「醉竹林不在了,不存在。」徐家林強調了一聲,臉色極為難看:「今天本來打算帶客戶去的,但是到了地方,居然是一間破房子。」

顏傲雪托著腮幫,好奇的看着兩人,她還沒聽懂兩人在說什麼。

朱邪的神色也變了,他記得很清楚,昨晚和徐家林是在醉竹林酒吧喝酒到半夜,怎麼可能一晚上酒吧就不存在了,而且變成了破房子。

「傲雪走吧,咱們去看看。」朱邪站起了身體,徐家林說他去開車,率先走了。

…………

卻說肖雲一行,孫紅軍回到位置坐下,憋屈的連續喝了兩大杯啤酒,咬牙切齒。

「怎麼回事?」肖雲雙臂撐在桌面上問道,距離有點遠,他聽不到剛才的對話。

胖嬸繪聲繪色的把剛才的情形講了一遍,這下肖雲更怒了。

按照肖雲的想法,朱邪再也不給面子,一杯酒也得喝了吧,一旦喝下去,一圈人時不時過去碰一杯,也都能給他碰趴下去,想不到這個朱邪這麼不給面子。

孫紅軍越來越激動,再加上酒精上頭,有些發抖的說:「我收拾他!」

「好了好了,現在人多呢,等他走。」肖雲樂呵的一笑,抬手拍了拍孫紅軍的後背,他就喜歡孫紅軍這樣的脾氣。

楊燕咬了咬嘴唇,又抬頭看了看朱邪,現在的朱邪似乎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他們站起來了!」孫紅軍時刻都在注意朱邪的動向,見三人起身,也立刻拎起了一個啤酒瓶,率先走了。

肖雲微微一笑,他們本來也就吃的差不多了,回頭看了一眼楊燕道:「咱們也走吧。」

他已經等不及看朱邪挨打了,甚至現在都幻想朱邪口鼻飆血的畫面。

…………

路邊,朱邪和顏傲雪等待徐家林開車過來。

他剛點上一支煙,顏傲雪便說道:「朱邪,他們過來了。」

「誰?」朱邪回頭看去,正直肖雲一伙人。

那個孫紅軍首當其衝,手裏拎着一個啤酒瓶,步伐極快,距離還有十幾米的時候,猛地奔跑了上來。

「給臉不要臉,真找死!」朱邪碎了一聲,伸手把顏傲雪拉到身後。

「朱邪!我踏馬乾死你!」孫紅軍靠近之後,大吼了一聲。

朱邪立刻抬腿,腳掌狠狠摔在了孫紅軍的肚皮上,直踹得他仰面倒地,因為喘不過氣,捂著肚子在地上呻吟著。

肖雲幾人見此都是一愣,他們本來還幸災樂禍,想要看到朱邪被打受傷的場面,可誰承想這孫紅軍也太不爭氣了,居然一腳就被干翻了。

幾個人在肖雲的帶領下,立刻跑了上來,胖嬸也趕忙扶起了孫紅軍。

「朱邪,你幹嘛!幹嘛打人?」肖雲指著朱邪質問。

朱邪怪笑了下,捏著拳頭咯吱作響道:「打人是我的強項你又不是不知道,燒烤店裏不動手是給人家老闆面子,既然你們過來找事,我可就不客氣了!」

話畢,朱邪快如閃電,啪的一聲脆響,一巴掌蓋在了肖雲的臉上。

這一巴掌挺狠,打的肖雲順嘴流血。

「你他么敢打我?快報警!今天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肖雲捂著臉,含糊不清的罵道。

「別報警,我們走吧。」楊燕拉着肖雲,還朝着頭頂電線桿上的攝像頭看了看。

他們順着楊燕的目光看過去,都渾身一顫。

這時,一輛寶馬車嗤的停了下來。

車門子打開,徐家林走了下來,問道:「朱老弟,這怎麼回事?」

「這群人找我麻煩,沒多大事。」朱邪彈了彈自己的褲腿說。

「找你麻煩?」徐家林狐疑了一聲,走上來才看到了一群打工人,目光落在了滿嘴是血的那個人什麼,皺起了眉頭。

「徐總!」還捂著臉的肖雲吃驚的瞪大了雙眼,戰戰兢兢的叫道。

而這一叫,也讓楊燕胖嬸他們都愣住了。

徐總?徐家林? 「你既然現在都知道了一切,那你現在問的這些,是不是就沒有什麼意義了。」容修眼底帶着驀然,似乎之前對月蘇沁極好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

「自然,君讓我死,臣不得不死,但斯安畢竟是蒼遠國的人,你不覺得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月蘇沁自然不期待,可以用話語喚醒容修。

「你若是想讓我留在北鳶,我可以留在北鳶,但我只想斯安可以回到蒼遠國,而且也不用迎娶那所謂的北鳶國長公主。」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當知道斯安與蒼遠國長公主大婚的事時,她心裏的欣慰卻大過了難過,而一想到遠明月與容修在一起,心底卻會湧出一絲難以言說的痛苦。

眼前的容修自然可以體會到她的感受,但畢竟容修的心思不會這麼細膩,月蘇沁倒也不希望容修可以與她產生共鳴。

在蒼遠國的時候,月蘇沁便知道長公主對斯安的感情,而她,對斯安更多的是信任依賴以及親人般的感情。但一想到,斯安要迎娶北鳶國長公主,月蘇沁的心底莫名的悲涼。

月蘇沁抬頭,看着眼前的罪魁禍首,她自然不能撼動容修的心,作為一名無權無勢的『替代品』而言,月蘇沁的首要目的就是降低容修的警惕心。

「我知道,你肯定會不滿意容修和北鳶國長公主結親,但事實就是這樣,已經規定好的事情,我也不會動搖,無論你開出怎樣的條件,我都不會答應你。」容修的眼中帶着些許柔情,即使月蘇沁想要救的人是斯安,但她還是想放手一搏。

「我知道,但我可以留在北鳶,斯安是我的丈夫,我自然不願意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知道的情況下,迎娶另一個女人為妻。」她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月蘇沁回想着剛才狠狠掐住遠明月脖頸的力度,那力度她已經完全超乎想像,若是容修沒有及時來到,恐怕她『北鳶王后的身份上又多了一條人命。

「來人,伺候王后好好歇著。」容修臨走前,最後看了月蘇沁一眼,眼裏帶着些許疲憊。

遠明月不想放棄任何的機會,如果說,權利和榮華富貴可以改變一個人,遠明月自然會做那第一人。

遠明月看着宮殿,宮殿自然不如月蘇沁居住的那所,以前她還可以選擇林夜或容修,現在她自己主動失去了林夜,現如今,手上還剩下一個容修,遠明月又怎會失去這個機會?

遠明月自然不服月蘇沁,不管月蘇沁是不是那個死而復生的林暮,即使月蘇沁肚子裏的容允恩已經變成了死嬰,但只要有月蘇沁在,或像極了林暮的人在,那王后之位自然落不到她遠明月的頭上。

「來人,去大殿請王過來,就說我病了,很嚴重。」遠明月最終還是決定放手一搏,如果,她真的可以比過那個妖艷賤貨呢?那她就可以把她和林家狠狠踩在腳底……若不是月蘇沁,她現在又怎會這麼被動。

「這……萬一王不同意……」她們可是要首先遭罪的那位。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遠明月低垂著眉眼看了那個侍女一眼,自然知道那個侍女心裏怎麼想的,她們不是她,容修若是震怒,自然會影響她,她從不會親手把自己手中的好牌打散。

「你過來。」遠明月勾勾手指。

「奴……」那名侍女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直接跪倒在地,不斷磕著頭。

「奴惶恐……奴罪該萬死……」那名侍女顯然嚇得不輕,一個勁兒磕著頭,完全忽略了遠明月的話。

「你,過來。」遠明月臉上的溫婉似乎掛不住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愚鈍的侍女。遠明月一臉心疼的掏出在枕頭下的一袋金樹葉,握住那名額頭上都是鮮血的侍女,一副好姐妹的樣子。

「這……」那名侍女看着遠明月的眼睛,遠明月自然不會讓別人看出些什麼端倪,遠明月那得體的微笑和溫婉的氣質,讓那名侍女慢慢放心下來,把手中的金樹葉塞在懷裏,面子上依舊一副衷心的模樣。

「都是給你的,你去大殿請王過來,事成以後,還有重禮。」遠明月的蠱惑人心似乎除了容修、月蘇沁、刁美令、林夜這四個人以外,對於其他人,一直都是一副純良無害的表現。

「謝明月姑娘,謝明月姑娘!奴定會全力以赴,把王帶來的。」那名侍女看到這麼多錢,顯然入了錢眼,絲毫不管不顧一會要去大殿請的人是傳說中暴虐無道的君主。遠明月聽着那名侍女口中的『明月姑娘』,雖然不悅,但事實就是如此,遠明月還沒有入宮,如果非要和容修扯上關係,那便是她的亡兄和她那所謂『青梅』的關係。

遠明月暗暗咬牙,現在雖然入了宮,但畢竟名不順言不正,很多侍女在背後討論她,她自然知道。「記得把王帶到大殿。」

遠明月慵懶的指使者。眉眼微微斂眸,帶着些許嫵媚。

「奴定會全力以赴。」

不多時,侍女回來了,身後卻空空如也,那名侍女顫抖着手,聲音帶着恐慌。

「明月姑娘,王說有要事忙,並不能過來。」她算是見識過那前一秒風平浪靜,后一秒直接暴虐處死好多侍女的君主。不寒而慄,那名侍女渾身顫抖著。

「你再去一趟,就說我舊疾複發,需要王過來一趟。」遠明月暗罵一聲蠢材,表面上的功夫還是維持着那賢良淑德的臉。

「是,明月姑娘。」那名侍女半信半疑,自然不敢相信。那暴虐的君主,是否回來這兒。遠明月遣退眾人,露出那很快就要恢復好的胳膊,咬咬牙,從懷裏掏出一包粉末,遠明月顫抖着手打開,只有這樣,她的傷口才不能恢復……容修才會一直對她好。

遠明月慢慢把藥粉倒在胳膊上,伴隨着尖銳的疼痛感慢慢滲入皮膚,遠明月重重呼出一口氣。不多時,那名侍女已經到了御書房。遲疑着,想着要不要再去一次,那暴虐無道的君主會不會把她就地處決。

一旁的小利子自然發現了她,以為她鬼鬼祟祟,想要搞偷襲,卻發現,是遠明月寢宮裏的人。

「明月姑娘有何吩咐?」小利子並不認為是好事,但他還是上前詢問,畢竟遠明月的關係和他家主子現在的關係已經被宮裏人和宮外人瘋傳,即使事實不過如此,但他還是不能見了不稟報。

「公公……我家主子想讓王去看看,舊疾複發,聽說就連那胳膊上都是一道道傷痕。」那名侍女的語氣中帶着些許急切,遠明月還在等着她,若是真的搞砸……

「來人,進去稟告王。」小利子雖然懷疑自己卻還是沒說什麼,若是真的誤了大事,王說不定會直接罰了他。

「王,遠明月舊疾複發,聽說現在在寢宮等著您過去呢。」那名侍從雖然不想,但終究自己只是個下賤命,侍從並不敢看容修,生怕惹得容修殺身之禍。

「不是有御醫么?多派些人手。」容修自然知道遠明月心中的想法,卻聽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兒驚呼,是那遠明月的侍女,見稟告的人遲遲不來,自然以為容修不打算處理,只能在外面哭天搶地,大肆顯揚遠明月現在如何如何。

「……來人,擺駕。」容修終是不忍,或許看在遠明月是遠家的女兒,容修最終還是去了遠明月的寢宮,打算一探究竟。

「你跟着寡人一起,去看看你家主子現在具體怎麼樣了。」容修起身,打算去看看遠明月又在耍什麼花招。

那名侍女很快走來,遠明月看着她,以為她又搞砸了這事,剛準備責罵時,卻發現,容修已經從大殿趕來。遠明月向那名侍女使了個眼神,遠明月擦乾淨臉頰的脂粉,把頭上的飾品拆了,遠明月快蘇躺到床上,等待容修進來。

「恭迎王,萬福金安——」門口的侍女很快看見了容修,來到屋前伺候着。

「遠明月病了?是真是假。」容修皺眉,屋裏有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味道有些許的刺鼻。遠明月自然知道容修不會這麼輕易相信他,遠明月提前把草藥潑灑在床上和寢宮各個地方,即使遠明月沒有真的生病,但遠明月又怎會這麼輕易露出破綻。

「王……咳咳咳。」遠明月虛弱的聲音從裏間傳出。容修皺眉,那聲音有氣無力,伴隨着寢宮裏濃重的草藥味,容修竟有幾分動搖。遠明月輕咳了幾聲,繼續道。

「王,明月這次恐怕不能下床迎接王了,咳咳咳……還希望王不要計較。明月的身子,經歷上次以後更虛弱了幾分,若是……若是……唉!」

容修皺眉,掀開窗帘,看着那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遠明月,那若有若無的聲音越來越低,容修雖然不信任遠明月,但此番景象,容修還是不得不折服。

「你是怎麼伺候你家主子的?來人,把她帶到刑事部,打三十大板。」容修看着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那名侍女,自然以為是她沒有照料好遠明月。

「一會寡人差人送些草藥,你多喝些,也許會好的快一點。」容修看着遠明月的胳膊,胳膊上自然是那天遠明月為她擋下的劍傷,雖然容修不願信任遠明月,但看着那劍傷,再聯想那遠明月已故的兄長,心底的愧疚油然而生。

「王,不怨她,是我自己沒有照料好傷痛,不管她的事。」遠明月眼中帶着些許疲憊。

「王,如果我讓王后覺得不舒服,明月可以回到遠家,而不是王后什麼也不說,就……」遠明月似乎說漏嘴了什麼,慌忙把嘴捂上。onclick=”hui” 只見羅空持槍挺進,周身沒有能量流轉,竟然僅憑肉身便將這群人壓制,只見他揮槍出幻影,一槍一個,十七人,眨眼之間便已經被刺死五人。

羅空將長槍上掛着的那人甩掉,用嗜血的眼神看着剩下那十二人。

為首那人已經明白,憑他們是阻擋不了羅空的,他給手下遞了個顏色,手下立刻會意,沖向羅空,而他自己則繞過羅空,向栗子撲去。

突然,油條和豆乾從栗子的面前飛出,油條直接咬住那人的脖子,豆乾雙翅一震,化作光暗雙刃,直接將那人分為兩半。

其他人見到首領已死,再也沒有戰意,開始分頭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