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酒樓徘徊。

相約在陋巷旁,

花紅依舊綻放,

把你寫進心底,

不讓時間流逝而遺忘。

我說世俗化塵埃,

你說紅塵滾滾來,

我說天機縱你我,

你說煙雨哪有錯。

我已把你放在心裏,

縱然只是逢場作戲,

但愛何其不易,

有幸相識與你。

曾經的,相識的,

不知未來能否再見呢,

但愛何其苛刻,

熬住了,就見你了。。 在劉大夫的冒險推拿下,一個虛弱嬌小的男嬰順利出生了,可因着賀萊耗費精力人事不省,這歡喜便也大打折扣了。

在外間聽着裏面的話不對,知道賀萊昏迷過去沒有反應,謝玉生便再顧不得其他,掀開帘子便闖了進去。

劉大夫被他嚇了一跳,欲要出聲勸他離開,卻又想到昏迷的賀萊,終究是擔不得責任只能嘴唇翕動着讓開了位置。

謝玉生一眼便看到了賀萊沒了血色的面容,而那依偎在賀萊左右的嬰兒,他也看到了卻無暇顧及。

屋子裏炭盆燒得極旺,暖和得宛如到了夏日,可賀萊的手卻涼得跟室外一般。

謝玉生手指微抖,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為賀萊診脈。

劉大夫知曉主家這兩位都是懂醫的,是以從不敢妄自決斷,方才也是太過信任,完全忘記了醫者尚且不自醫,以至於只能兵行險招,還到了眼下境地。

這會兒見謝玉生診脈,她便不敢再沉默了,「少夫主,老朽已讓人煎藥去了,大人這是……」

謝玉生心中已有了結論,分神聽了劉大夫的話與自己的判斷一樣,他卻並沒有安心多少。

而這時,萬樂抱了在一邊清洗乾淨的小公子過來了,小心翼翼地問,「少夫主,小公子要怎麼安放?」

謝玉生怔愣看向萬樂臂彎中那小小的一團,整個人都繃緊了。

其實萬樂也不是在問謝玉生,只是身份在此,她得先請示罷了。

她看向劉大夫,劉大夫趕忙指揮她把小公子放在賀萊身上,「還得貼著大人放……」

謝玉生讓開了一些,看三個小小的嬰兒緊緊依偎著賀萊,再看賀萊緊閉雙眼,呼吸微弱,他眼眶酸澀無比,心裏也下了決定。

論醫術,普天之下,大約沒有比那邊更精通的了。

之前賀萊不願請那邊的人,可如今已到了非請不可的程度。

他握了握賀萊的手,正要站起囑咐,卻忽然聽到外面示警,刀劍出鞘的聲音夾雜在風嘯聲中格外令人精神緊繃。

「空谷!」

謝玉生叫了一聲,空谷便明白了,他提劍便出了門。

而一出門,空谷便怔住了,「青溪哥哥?」

一群身着紅衣的蒙面人中為首且沒蒙面的分明就是青溪。

「空谷!」

青溪叫了一聲,嘴唇只上揚了一下便又斂起,「少婦主情況可是不好?」

他說着便往空谷身邊去,身後的人也都緊跟而來。

空谷見了青溪自然高興,可見了青溪身後的人他卻不由自主握緊了劍,「青溪哥哥,這些人……」

即使蒙了面,他也能看出來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壯實女子。

這些人非但包裹得嚴實,還抬了箱子,也不知裝了什麼。

青溪看空谷警惕這才反應過來,他匆匆讓開了一些,「別擔心,都是自己人,下了雪難走,這些都是護衛我過來的,還有大夫……」

隨着青溪介紹,身後的壯實女人們讓開位置,空谷才發現這些女人還護衛著一個個頭矮小的老夫人。

那老夫人頗是不悅地瞪了他們一眼,「還不進屋去!凈讓我老婆子在這裏吹冷風!」

想到自己聽到的裏間的情況,空谷也不再猶豫,一邊領着人進去一邊便高聲同謝玉生稟告,「青溪哥哥帶了大夫過來了!」

他心中驚喜便沒有防備除了青溪跟那老大夫,還有兩位紅衣女子藉機攙扶老大夫也進屋了。

而裏間謝玉生他們聽到青溪帶了大夫過來,心中有再多的疑惑也比不過雪中送炭的驚喜。

變故也就在那老大夫靠近賀萊診脈時發生了。

「你們全讓開!」

眼睜睜看着那老大夫一改之前顫巍巍的模樣,目露精光,手中銀針分別對準了賀萊跟孩子們,所有人都傻了。

青溪尤其不敢相信,他嘴唇顫抖地看着老大夫,「元大師,您這是……」

「溪娃娃,對不住了,老身過來便是為了帶走這賀小娘子……」

老大夫說了半句瞥見謝玉生動作便又看向謝玉生,「謝家的娃娃可不要動,老身知曉你功夫好,不過再好也比不過老身快,這針上可還敷了毒。」

「來人!」

老大夫說着便揚聲叫人進來。

外邊還不知道情況,看着這些圍得嚴嚴實實的人都要往屋中去,不由得便揚聲請示謝玉生,「少夫主!這些人都要放進去嗎?」

謝玉生定定看着炕上安然坐着的老大夫。

老大夫笑了笑,「謝家娃娃安心了,老身有法子救她的,保管比你們治得好,再說這些小娃娃,老身又不帶走。」

這後面的一句話便又讓眾人驚愕了。

可沒等眾人開口,老大夫便又開口了,「小娃娃你們也不必擔心,老身給你們帶了照料小兒的好手,溪娃娃在照料小娃娃上也能出師了……這賀小娘子不照顧孩子才好得快,老身這也是在幫你們了。」

說罷,她便又揚聲叫人,「快些進來把人裝了,老婆子可趕時間呢!」

外間又有人問,「少夫主?」

謝玉生緊緊攥起手指,好一會兒才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放她們進來!」

「這就對了嘛。」

老大夫笑着說着,手下銀針一抖便扎進了賀萊身體,與此同時,謝玉生的匕首便橫到了她脖頸。

「好俊的身手。」

老大夫被劍逼着仰起頭來,卻還是不緊不慢地道,「謝家娃娃,這毒可只有老身能解。」

頓了頓,她又斜眼看青溪,「溪娃娃,你也別想着動手腳,你用毒可比不過老身。」

青溪收回手指,眼圈一下子紅了起來,頭也抬不起來了。

她笑着看向謝玉生,「若不是今兒風大用了迷藥浪費,老身也不必如此費事了,不過這屋裏可沒有風,你們若是不想暈過去就聽聽老身的話。」

謝玉生看這老大夫如此狡猾便知道今日他是留不住人了。

這老大夫說的迷藥有多霸道,他們都體會過了,而在那邊待了那麼久,他們也都沒能接觸到,更別說破解了。

他收回劍,目光卻比劍鋒還要銳利,「老人家,賀萊我一定會再帶回來,還請您務必保她平安無事。」

老大夫眼中飛快閃過一絲讚賞,她笑着頷首,「老身曉得。」

話罷便招手讓手下人上前抬賀萊。

。 洞穴幽深潮濕,深不見底。

顧微羽弓著身子,在九曲十八彎的洞穴內緩步慢行。

愈是往洞穴深處行去,洞穴內的靈氣便愈是濃郁。

顧微羽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貪婪地吸收著洞穴內的靈氣。

光是站在這洞穴內,即便是她不運轉《八荒山海訣》,她身體自動吸收的靈氣也遠比她平日在外界修鍊所得的靈氣多得多!

怪不得蒼鶴族長說這五靈秘境乃是洞天福地!

這洞穴隱匿在這五靈秘境的河底,也不知裏面蘊藏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顧微羽腳輕踏着洞穴內細軟的泥沙,心不了控制地撲通撲通快速跳動起來。

也不知她行了多久,原本她還需躬身的地穴漸漸可以直立行走了。

同時,她還發現,腳下的濕泥沙逐漸失了蹤跡,露出下方乾燥平整的岩石板地。

顧微羽收回落在腳下的目光,抬頭四顧,洞穴這肯定是佈置了什麼隔水的陣法。

不然,她一路行來走的都是平路,這地方不會這般。

顧微羽將嘴裏含着的避水珠取出收好,洞穴內不復先前的昏暗,有迷濛的靈光自四面的岩壁上散發出來。

顧微羽抬眸細看才發現,前方岩壁上每隔一米便鑲嵌了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這地方……

顧微羽直覺這裏不簡單,想到小芽兒還在外面,她不由得對她神識傳音道,「芽兒,你快進來!」

「阿羽,你在裏面發現了什麼了?」小芽兒的聲音里滿滿的都是好奇。

「你進來就知道了。」顧微羽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她繼續往前行了幾步,一道暗金色古樸大門豁然出現在眼前。

與此同時,小芽兒驚詫莫名的聲音在她腦海響起,「阿羽,我怎麼突然進不來了?」

顧微羽目光定定地落在大門上,好似魔怔了一般。

這一刻,她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清,滿心滿眼都被懸在門框上的一把長劍給吸引住了心神。

那把歷經滄桑的劍,見到顧微羽出現,頗為靈性地竄到半空,無人自動,竟在半空舞起劍來。

那劍忽而飄渺似要乘風而去,忽而舉重若輕重若泰山,忽而風雲詭譎變化萬端……

顧微羽目中異彩連連,這劍法,比之四姐顧微嵐與許魏洲,不知高出多少個層次!

她緩緩合上雙眼,全副心神都沉浸到了劍式中,物我兩忘……

「阿羽——阿羽——」

有誰在識海不停地呼喚著,顧微羽陷入一片混沌的腦海突地便清明過來。

她驀然睜開眸子,若是有人在,定然能夠發現,這一刻,顧微羽雙眼好似都帶上了劍光。

「阿羽——」

洞穴外,久久得不到顧微羽回應的小芽兒急得團團轉。

她在原地不停地打着圈圈,心裏不停地呼喚著,阿羽,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我沒事!」與小芽兒有着契約關係的顧微羽立馬感受到了她的焦慮,連忙出聲安撫道。

「阿羽,你剛剛怎麼了?」芽兒急急得追問。

「我也不知……」顧微羽也是一臉迷惘。

剛剛那一剎那,她突然便陷入一種玄而又玄的境界,那些劍招湧入腦海,她便什麼也不知曉了。

經年後顧微羽才知,她今日經歷的其實是一場頓悟,且對她其後修行影響深遠。

這一場頓悟,讓她對劍的理解更上一層,甚至已隱隱可與顧微嵐許魏洲他們並肩了!

「阿羽,我好像進不來,也出不去了。」小芽兒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什麼?!」顧微羽驚詫莫名,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剛剛,我突然間怎麼喚你你都不回我之前,我突然就被落在洞穴里了。」

小芽兒蹲在洞穴的角落處,在她身周,一層看不清的透明結界將她隔在了原地,進退維谷。

顧微羽聞言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的大門,難道說,這一切都和她踏入這未知領域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