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德卻不管韋承業的反應,只是跟李和講解道:「小子,雖然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回前世的力量,但那並不重要。」

「我想辦法幫你保留了一縷元神轉生,又不惜跨越虛無去將你找回來。」

「為的是你這個人,而非前世的力量。」

「那些執劍者肯定認為,你以前的力量不過是佔據了幻想時代的先機,才一步先,步步先,而且你最後也只是個皇級,哪怕是人皇,他們也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人皇的權能更多的是對人族而言,對異族並沒有什麼作用。」

「所以,他們知道你拿不回人皇位格,大概會對你放置不理,然後有條不紊的推行他們的計劃,只要你攔不住他們,他們就贏了。」

「大概,也不會想殺你,至多將你囚禁。」

「然後賭你不會放出無量量劫。」

「畢竟。」

「你一旦動手,不僅他們會死,所有人都會死,人類文明也就徹底終結了,所以,你大概是不會走到最後一步的,只要你不是完全的絕望。」

李和聽完有些默然,問道:「您都知道?」

李新德點點頭,說道:「執劍者有原初之火護體,所以篡改歷史后,他們還能有記憶,而我,當年救回你,也獲得了一些饋贈。」

「之所以沒有告訴其他人,是因為沒有必要。」

「周瑞、任俠那樣的聰明人,即便我什麼都不說,他們也會明白的。」

「這樣也是最能夠保護你和玥兒安全的辦法。」

李和微微沉默,說道:「抱歉。」

李新德搖頭,說道:「不用你來跟我道歉,我走這條路,不因為你,玥兒也不會安全,我也不可能守候在妻女身旁,只能說我李新德愧對她們。」

「你跟我不同。」

「你手上捏著毀滅世界的終極權柄,他們至少不會傷害你所關心的人,甚至會讓她們活得很舒服,巴不得你兒孫滿堂。」

「所以,玥兒跟你,我還是沒有太大的擔憂。」

李和有些心虛的「嗯」了聲……

李新德卻沒有發覺,只是點點頭繼續說道:「核武器最大的威力,是沒有爆發的時候,但,只有核武器,就會像羅斯國那樣,喪失絕大部分主動權,人人拿捏。」

「我窮盡一切將你找回來,也不是讓你回來受氣的。」

「審判委員會將歷史篡改的十分徹底,即便是他們自己都忘掉了你的名字,關於你過去的記憶也都模糊不堪,只囫圇記得一個大概。」

「而這,就是我的底牌。」

「我記得所有關於你的記憶,所以,我很清楚,你的強大,不是什麼在幻想時代搶奪了先機,也不是人皇位格所賦予你的權能和力量。」

「你真正的強大在於你的天賦。」

「無與倫比的天賦。」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這個后幻想時代最強的力量——武神!」

明勁、暗勁、化勁、丹勁、無始、破虛。

武道六個境界,其實在暗勁開始,就已經夠「玄幻」了,化勁、丹勁那根本就不是武藝能夠做到的範疇,所以,人們常常懷疑,武道真的是現實的力量嗎?

其實,是的。

尚雲芝根據李玥身上的武皇位格和以武入聖的例子來推測武神的破虛境並非單純的現實力量,還要有幻想的力量才行,這沒錯。

但幻想,本身就是現實的一部分,是屬於「心」的力量。

武道。

錘鍊的不光是軀體的力量和技巧,更是對心的修行,是意念力量打破物質局限的一種照射,所以才會有力量隔著豆腐打裂開石磨的暗勁,所以才會有將豆腐按進石磨的化勁,才會有震散豆腐卻保留水分子維持豆腐結構的丹勁……

武道,本身就是心意的力量。

技藝有巔峰,心意卻無限。

不領悟這一點,在技藝上下功夫,一輩子都突破不到破虛境成不了武神!因為以技藝牽引的心意,在趁光掠影上,便已經是極致了!

而你修鍊唯心體系的力量,明明都成就雙料聖人了,武道卻卡在丹勁,又成何體統?

豈不知,武神,最是唯心。

破虛,即是破實!破的是所謂的「現實」對自身的禁錮,天地之間一切規則和固有成見的束縛,都要破除!

唯有如此,才能縱意八紘,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唯有如此,方能叫蒼天下跪!

沒有如此氣魄,哪裡能叫武神?哪裡配得上武夫二字?止戈為武,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但無論是止戈,還是不戰,前提都得是戰無不勝!

天下無敵,才是武道真諦!

這一次李新德出手不再掀起半點波瀾,但天地都為之低伏,萬物皆為之順從,他一拳揮出,瀟洒寫意揚起陣陣微風,韋承業如臨天崩,雙目赤紅暴突,歇斯底里大吼著去格擋「空氣」。

但……

一陣血霧暴起,韋承業的軀體徹底化為飛灰。

地面。

陰影鑄就的世界,全新的韋承業從地下衝出,瞬息就出現在李新德身後,一點也不比李新德慢,但,速度一樣,卻又不在一個層面。

因為……嘭!

血霧再次炸開,李新德甚至沒有出手,或者說,這一刻的李新德沒有出手,他「跑」到了過去轟出了一拳……

沒有再動手,只是再次掏出煙盒,緩緩點了一根煙。

在這短短的幾秒內。

韋承業已經死了無數次,整個世界也在緩緩崩塌,終於,一切陰影被收束,又被「殺死」,最後的韋承業七竅流血的跪地倒在李新德的面前,雙目當中除了濃郁的不甘外,只剩下恐懼,卻再也沒有半點生息。

殺死一位頂尖皇級,只需要一層影子便夠了。

這,就是李新德嗎?

。 這些日子,步芸忙裏忙外的,既要收購生茶,又要炒茶,雖然有小妹步嬌打下手,幫忙收購生茶,但茶葉並非只有一個價格,而是分幾個品級和檔次,每個品級的價錢還是有些差別的,辨別茶葉的品級得靠經驗和眼力,目前步嬌還無法獨擋一面,所以步芸還得分神兼顧著。至一於炒茶這道工序更是離不開步芸,基本上都是步芸自己一個人來完成,因為這涉及到步家祖傳炒茶絕藝的保密,且是全手工炒茶,對火候的掌握有着不一般的要求。

「芸姐姐,榮登大哥帶着兩個人來你家,其中一個是中年人,一個是高大後生,說專程是找你的,天祿伯在接待他們,看樣子對那位中年人很客氣,不知是哪裏來的大人物?伯母讓我來叫你回去。」這一日下午,步芸剛炒出一鍋新茶,正打算涼一下儲存起來,一個年紀約十八九歲,長相嬌憨純樸,一臉紅撲撲的姑娘興沖沖地跑到茶葉加工坊門外喚道。

「榮登大哥帶來找我的?好的,我打好包就回去,四丫,你去幫步嬌打下手,她一個人收茶忙不過來。」步芸微微一諤,說。

她天生性情偏冷,為人單純,少與外間男子交往,都大姑娘了一個,但實際上沒認識幾個男性的朋友,跟男同學都沒說過幾句話,這不,一下子來了兩個男子,還是專程前來採訪她的,她一時之間還真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個叫四丫的姑娘是步芸的堂妹,正是老船工步天福的閨女。

「嗯,我這就過去。」四丫脆聲應着,然後往茶園那頭跑去。

步芸利索地將剛炒出的茶裝袋打包,往牆上的鈎子一挽,粗粗整理了一下髮絲,連圍裙也沒換下,就往家裏走。

才近家門口,裏邊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很陌生,這是誰呀,自己似乎並不認識呀。

一腳踏入大門,抬眼望去,正好遇到數道目光投來,大廳內坐着四個人,父親步天祿,在村委做事的堂哥步榮登,村文書高有田,還有一個陌生男子,剛才聽到陌生笑聲應該是這個男子發出的,既然高有田也在,她也就明白這些人來意了,應該是沖着茶廠來的。

「爸,你找芸兒呀?榮登大哥,高文書,什麼時候來家的?我給你們添茶。」看到高有田,步芸的雙眸閃過一絲歡悅,茶廠開工了,別看茶廠目前規模還小,可她畢竟是一個女孩,還真是有些事拿不了主意,要和高有田這個合伙人商量,另外她也想知道茶廠營業執照的辦理、雲天紅的商標註冊以及市場營銷的部署落實等,因為她這頭茶園承包、生茶收購、人員招聘以及茶葉生產進展順利,茶葉也炒出不少,看着大把大把的錢投進去,產出有了,卻還沒見收益,她未免有些急不可待,但有長輩和陌生人在,她得矜持端莊,但見她落落大方地問候,快步上前要給四人添茶。

「芸兒啊,這位是鎮里的領導–楊副書記,快來見過楊副書記,咱家今兒可是貴客臨門啊。」步天祿朝女兒招了招手,介紹道。

步榮登含笑補充介紹:「芸兒,楊書記是咱們紅蓮灣村的掛點領導,非常關心咱們村的發展,這次可是專門為了步家村的茶葉發展而來的。」

「楊書記,你好,歡迎你到步家村指導工作!」聽說眼前的陌生男子是鎮領導,還是什麼副書記,步芸神情一肅,上前見禮,給四人添了茶水,這才默默地走到父親身旁站立侍候着。

「好,好,耳聞不如眼見,果然是一位奇女子,巾幗不讓鬚眉啊,步家村不得了嘛,當真是藏龍卧虎,人才輩出啊,步六爺好家教,好家風,培養出一位好女兒嘛。」進村的路上,無論是步榮登,還是高有田,都對身懷絕技的步芸讚賞不已,楊泉澤感到很好奇,因此自步芸一進門,楊泉澤就注意觀察着她,發現此女舉止端莊大方,不卑不亢,知書達禮,處事幹練,不禁暗暗點頭,含笑朝步天祿恭維著說。

在步家村,步家大房七兄弟的名頭最響,人稱「步氏七良」,即賢德信義福祿壽,

步天祿是老六,步天福是老五,步榮登的父親是步天賢,步天賢是老大,也是步氏的族長,步榮登和大吳集團老總步勇是胞兄弟。

「呵呵,哪裏哪裏,讓楊副書記見笑了,山野人家,談不上什麼好家教、好家風,至於藏龍卧虎更是不敢當的。」步天祿嘴上謙虛,但眉梢微翹,臉上寫滿了自得,明眼人都看得出這話他愛聽。

步芸則被人當面贊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微現羞澀,快速地掃了高有田一眼,正好遇到高有田看過來,敏感如她,自然能從高有田平和的目光中讀出介中的意思,裏邊有欣賞,有肯定,有鼓勵,還告訴她一切順利,請她放心。她看到高有田微微點了點頭,似乎也明白她的心思和關切。她的心突然一顫,天啊,怎麼回事,這叫心有靈犀一點通么,我這是想哪裏去,有田可是好姐妹吳飛鳳的心上人。

「哈哈,楊書記,不瞞你說,我這個堂妹打小就讓人刮目相看,不僅人長得美,心也是遠近少有的靈巧聰慧,她自幼跟隨祖父,也就是我那三爺爺,生活在雲天山上的茶園裏,我那三爺爺是個茶痴,一生痴迷種茶、炒茶、茶藝,步家子孫數百,懂茶道的也不少,但唯有我這個堂妹得其真傳,同樣是炒茶,她炒出的茶就是與眾不同,大家都說她最得雲天山的寵愛。」步榮登笑道。

「哦,這樣就解釋得通了嘛,雲天山鍾靈毓秀,有南天西嶽之稱,芸姑娘得天獨厚,吸收雲天山的靈秀之氣,自然就會與眾不同嘛,哈哈!」楊泉澤說着,朗聲大笑起來。

眾人跟着轟然大笑,把步芸都打趣得一臉羞紅。

「過獎了,過獎了,楊副書記…你就別誇這丫頭了,呵呵。」步天祿壓了壓手,笑咪咪地說。

不過,當他的目光游移到高有田時,目光明顯變得冷淡了許多,憑高有田的六識,他自是能感覺得到步天祿對自己的不歡迎,如果不是有鎮領導在場,說不準還會動起手了,顯然是因為高有田傷了其假子劉朝勇的緣故,雖然以高有田如今的武功修為,他也不怕這個護短的老傢伙,但對方畢竟是步芸的父親,他又是村幹部,鬧大了不好,也讓步芸為難。

但這結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高有田一時也不知怎麼辦,心裏一陣苦笑。

「這位想來就是村委的新文書吧,果然是年輕有為,後生可畏啊,老夫久聞大名了。」正當高有田雲遊物外時,突然聽到步天祿將話頭調向自己,驀然轉頭,正好撞上一道凌厲的眼神。

。「梵哥,是這樣的,當時情況萬分火急,就差那麼一點點,我就被那畜生給活吞了,好在前方不遠處有一片湖水,當時我急中生智,突然想到蜘蛛它不擅水性啊,我想都沒想,撲通一下子就跳進湖裡。」胖子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一邊闡述著。

錢芊芊二女聽到津津有味,彷彿身臨其境,特別……

《蓋世殺神》第664唐北冥的怒火! 張凡是他遇到的最強勁對手之一。

他在張凡身上從來就沒佔過便宜。

這次,他總算佔了上風,可是,張凡臨死還餵了他一隻蒼蠅!

卧槽泥馬張凡!

老子這輩子沒能贏你,下輩子還做你的對手!

雲老頭快瘋了,撿起腳下的亂石,沒命地向懸崖下拋去……

涵花沒有離開站點,一直等在那裡。

她一直在打張凡的手機,卻沒信號;

太陽已經漸漸落山了,夕陽的光霧之下,大山裡迷迷茫茫。

涵花以手遮陽光,向來路瞭望。

天色漸漸昏暗起來,還是不見張凡的影子。

涵花知道,苦峰洞離這裡並不是很遙遠,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張凡現在早該回來了。

莫非,遇到什麼麻煩了?

涵花一急,在路上走來走去,不斷的眺望,盼望著張凡會奇迹般的騎著摩托趕過來……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涵花走進路邊的一家飯店,點了一碗粥一個菜,只吃了半碗,再也吃不下去,放下碗筷,又跑出來。

遠處,山裡的方向,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黑黝黝的群山,像是惡夢一樣橫在眼前。

「小凡,小凡……」

涵花終於哭了。

這時,一片烏雲飛過來,蓋住了月亮。

接著,如山的烏雲聚集過來,壓在頭頂上。

天空的星星不見了。

一陣山風,冷冷地刮過來。

開始下雨了。

先是毛毛細雨,淅淅淋淋。

再後來,風越來越強,雨越來越大,下起了滂沱大雨。

涵花站在雨中,任憑風吹雨,不斷地叫著:「小凡,小凡……」

雨這麼大,風這麼急,山裡野獸成群,張凡一個人在山裡……他,不會出什麼事吧?

涵花禁不住打了報警電話。

警車很快就來了。

聽了涵花的講述,警長說,雨這麼大,上山找人是不可能的,如果要找的話,也只能等明天早晨天亮了,花錢雇傭附近的山民去尋找,現在,警方也只能順著山路進山找一找。

涵花聽了,千恩萬謝,便坐上警車,向山裡去。

吉普車在路上坎坎坷坷,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山路的盡頭。

警察指著面前的高山,道:「這就是苦峰山,苦峰洞在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