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快速成長起來,大荒的生存經驗和修為實力,迅速提高。

而他們獵殺到的凶獸,也只是普通凶獸,沒有血脈之力,採摘到的靈藥也一般,但下午歸來熬煉出藥液后,每個人都很歡喜,激動,滿臉都是自豪感和成就感。

眨眼間。

又是半個多月過去了。

這群弟子褪去了青澀,身上氣息沉凝,眸光銳利,遠非當初可比。

夜晚。

風吹着火把燃燒,火星子飛舞,消失於黑夜。

廣場上,眾弟子喝了藥液,打坐煉化后,紛紛沉沉的睡了去。

就連牛有德等刀修也疲憊的休息了。

李大秋清理了石鼎中的藥液,摩挲鼎壁。

經過一個多月的使用,這口石鼎的古氣越發濃郁,歲月氣息流淌,像是從地底下剛挖出來的一樣,更加顯得非凡。

「好鼎啊!」

李大秋感慨,眼神火熱。

他很想將這口鼎抗走,一走百了。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是蘇小鹿來了,一臉的激動和欣喜之色。

「大師兄——」

她張嘴要說些什麼,李大秋卻「噓」了一口,將她帶到了歪脖子樹下,很小心的四下掃視了一圈,這才傳音問道:「怎麼了,聖地來消息了嗎?」

蘇小鹿激動的點頭傳音道:「是的,聖地來消息了。」

「說聖祖已經出關,實力大漲,三天後就會攜帶極道神兵,前來鎮壓老魔頭,並叮囑我們擇機撤離,免得被大戰餘波殃及。」

准帝級廝殺,非同小可。

極道神兵的神芒,可毀滅一切。

李大秋聞言,也不由激動。

但瞬間,他疑惑的問道:「我們還未探查出老魔頭的具體修為境界,聖地就打算動手了嗎?怎麼這麼着急?」

蘇小鹿搖了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

「聽聖地的那位長老說,好像最近大荒有一件山寶出世,聖地解決了老魔頭后,還要去爭奪那件山寶。」

李大秋頓時恍然。

怪不得他最近帶着弟子外出狩獵,一些危險的大傢伙都不見了,原來是山寶出世,青羊山周圍的凶物和詭怪都去了那邊。

蘇小鹿看到李大秋沉思,也不打擾,開心的離去了。

月光下。

李大秋站在歪脖子樹下,摸著歪脖子樹粗糙的樹皮,心中一陣悵然。

「十年潛伏,終要離去,老魔頭說壞,也不是很壞,他還傳授了我上古體修之法呢,對我也算不錯。」

「若是可以,我真想放他一馬,但聖地說他是大惡大奸之輩,那老魔頭只能歸天了!」

「怪他命不好吧!」

「只可惜了這群弟子們,老魔頭一死,他們也沒了根,到時候向聖地申請一下,看能否把他們帶入冥月聖地,哪怕做個雜役弟子也好過在外面漂泊……」

李大秋正在沉思,忽然,他聽到有急促的風聲響起。

不由心頭一凜,正要轉頭,後腦勺頓時一疼,已經被人拍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似乎看到一個黑衣人掠向了石鼎。

廣場上。

沉睡的弟子裏,牛有德在裝睡,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監視李大秋。

多年的投降經驗告訴他,洗髓宗的掌門李大秋有問題。

可沒想到,他看到了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一掌打暈了李大秋,然後捲起廣場中間的石鼎,嘿嘿一笑,消失於黑夜之中,不見了蹤跡。

這一連串動作還有那黑衣人散發的氣息,都格外可怕,而且那人敢在黑夜裏行走大荒,絕對是狠茬子。

牛有德不敢有絲毫動彈,眼睜睜的看着那人離去。

他保命要緊。

那人走後,他也沒有起身,直到估摸著李大秋快蘇醒了,他佯裝起夜上廁所,然後忽然大叫起來:「不好啦,太上老祖的寶鼎不加了……」

瞬間。

所有弟子都被驚醒了,看到果然沒石鼎了,紛紛臉色大變。

而這時候,李大秋恰好蘇醒。

牛有德立刻低聲故意道:「我們睡之前,是掌門看管太上老祖的寶鼎,現在寶鼎不見了,莫非是掌門收起來了。」

他非常陰險,不忘這個時候陰一把李大秋。

掌門的位子,他牛有德,也想坐坐。 「我相公說你不容易,讓我做照顧你些,我本是要去焚香的,瞧著你沒來,特意過來看看。

「你小小年紀,這樣勞累過後是很辛苦的。

雲千半信半疑地看著楊如意,倒是讓楊如意有些不好意思了。

突然雲千笑了起來:「原來你們是因為我祖父所以照顧我一些,這也說得過去。

「只是可惜了,我卻從沒有見過他,連我父親是什麼模樣我也快忘記了。

」雲千隨手拿了個饅頭塞在自己的嘴巴裡面,抬頭看著天空。

「為何不記得你父親了?」

「因為我五歲的時候,有人要殺我父親唄。

」雲千笑了起來,盯著楊如意的眼睛。

楊如意眉頭微皺:「他們發現了你父親的身份?」

「應該是吧,他們也想殺我,我躲在寺廟裡面,他們就屠光了整個寺廟的人。

「後來我知道了,我走到那些地方只會給別人帶來災難,我就混到了乞丐裡面,跟著他們一路乞討,混了兩年。

「後來,在京城我遇到了王妃,我想,他們不敢對昭王動手吧,所以我就躲入了昭王府。

「王妃和王爺簡直是神人,能幫著祖父翻案,讓我重新站在了陽光下面。

聽著雲千的話,楊如意的心臟猥瑣,她以為自己活得那樣辛苦,是沒有辦法,享受過榮王府帶來的榮譽,災難發生的時候,她也要一起抵抗災難。

可雲千,她是無辜了……

為什麼連她都不肯放過。

楊如意攥緊了拳頭,血海深仇,不過如此。

可現在天下太平,她怎麼敢舊事重提?

「你說你受過我祖父的恩惠?那他是什麼樣的人?」雲千突然問道。

「他啊,很好的人,保衛叢陽疆土,造福百姓,嫁給他的女子都是仰慕他的才華,就算他毀了容,瘸了腿,她們也願意嫁給他,所以後院安寧,毫無爭鬥。

「真好。

「誒,那你見過我的父親么?」

楊如意搖了搖頭,說實話,雲千的父親比她還小一點,就是個小蘿蔔頭,府中最小的就是雲千的父親和小姑姑還有她,她們玩鬧的時間多些,其他細節卻記不起來多少了。

雲千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楊如意,像是試探一般說道:「我父親說,我有個堂姐,與他臉頰一般大,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可好玩了,真羨慕呀。

楊如意瞳孔微縮,緊接著笑了笑:「你的腿好些了么?下午要去沐浴,我扶你去?」

雲千點了點頭:「好呀。

寺廟修在山頂上,到了下午的時候,便有些冷了。

好在那沐浴的溫泉格外大,可以容納上百人。

溫泉周圍種滿了密密麻麻的翠竹,只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往這裡。

外圍有人把守。

風拂過翠竹,竹葉沙沙作響。

煙霧繚繞,宛若仙境。

女子銀鈴般的笑聲時不時的響起,格外動聽。

水聲,笑聲,鳥鳴混在一起,聽起來格外熱鬧。

這些生養在閨中的女人們,平日裡面害羞不已,到這裡卻又覺得沒什麼了。 楊晨軒現在是整個家族裏面最有出息的,大家有一點什麼事情自然也就想來找他。

對於張建業的事情,楊晨軒並不介意幫忙,但讓他繼續回來工作,楊晨軒是不願意的,於是說道:「二舅,要不晚一點我和建業哥聊聊,看看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想法,到時候要是我能幫上忙,一定會幫忙的。」

張勇勝聽到楊晨軒答應,臉上更是堆滿了笑容:「還有一個事情,就是你功成弟,他這也十幾歲的人了,讀書也不行,你看能不能給他也安排一個什麼工作?」

張勇勝說的是他二兒子張功成,和楊晨軒是同歲,但月份小一點。

楊晨軒奇怪地問道:「功成不是在讀高中嗎?」

「他跳着不讀了,想要出去做生意。」張勇勝說道:「我想着,他的成績,肯定是考不上大學的,不讀就不讀了。」

「還有一個學期就畢業了,怎麼也要把這一學期讀完啊!」楊晨軒說道:「讓他明年再讀一個學期,到時候要是能讀一個大專什麼的,那就繼續讀,讀書雖然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卻是最好的出路。」

張勇勝說道:「小軒,要不你去幫忙勸勸?我們都勸他好兩天了,他就是聽不進去,我差點就要上手打人了。」

「那行,我等會跟他聊聊。」楊晨軒說着看了一眼遠處不敢靠近的張功成。

以前楊晨軒來的時候,大家都是同齡人,能玩到一塊去,自從楊晨軒「發達」了,不僅僅是長輩對他的態度改變了,就連他的同輩對他的態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甚至可以說有點怕他。

二舅的事情剛搞定,大舅張建平又開口了:「小軒,大舅這裏有個事,你能不能幫忙想個辦法?」

「大舅,什麼事?」楊晨軒問道。

張建平說道:「就是你小雲妹妹,明年就要讀高中了,他的成績中等偏上,勉強能夠到上游,考一中基本是沒有希望了,但二中還是有可能的。」

「但現在二中的分數也是越來越高,到時候萬一差個一兩分,你能不能幫忙想個辦法,把她給送進去,花一點錢都沒有問題。」

「最好是能進尖子班。」

楊晨軒問道:「小雲上半年期末考試多少分?」

張建平說道:「總分七百,她考了五百八十九分,偶爾也能到六百零幾分,他的數學不怎麼好,發揮不穩定。」

楊晨軒想了一下,說道:「保持這個分數,到時候萬一進不了二中,我可以給他想想辦法,要是小雲努力一點,離一中分數線在二十分以內,我可以想辦法讓小雲去一中,要是差太多了,還不如去二中尖子班。」

張建平大喜,笑着說道:「行,有小軒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小雲,聽到了沒,你軒哥已經答應你了,你可不要白費了你軒哥的一片苦心啊!」

其實,楊晨軒也挺無奈的,上一世,不管人家過得怎麼樣,都不會找他們家幫忙,因為誰都知道,他們家幫不上忙。

這一世楊晨軒能耐了,誰家有一點什麼事都會來找他,覺得他能幫上忙,能給解決問題。

其實不管是什麼問題,解決起來都是要成本的,張小雲要讀一中或者二中,到時候分數差了,楊晨軒肯定要去找教育局的人和學校的校長,這些都是人情,就算紅包張建平出了,人情是楊晨軒欠下了。

而這些親戚以後要是遇到一點什麼問題,指不定又會來找他幫忙,他可能跟別人打一聲招呼,事情就過了,比這些親戚到處找關係要簡單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