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拍過兩部戲,但是江小魚的知名度倒不算是很高。

只是她也並不介意真身露臉,一直在很努力的和護士站的姑娘們打招呼,甚至跟她們拍照合影。

其中,一個小護士背地裏議論她:「不會吧?炒作炒到我們醫院裏來了?」

另一人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道:「不會吧?她不是前陣子被扒出來,是個富二代么?應該不至於用這種手段吧?」

再說,醫院裏有什麼好炒作的?

雖然有人質疑她的行為,但小年這天的護士站,多半都是年輕的女護士值班。再加上江小魚刻意籠絡,所以大家倒也算是聊得來。

江小魚雖然從小到大一直當小公主養著,但是這並不意味着她不會討好人。

比如說,她除了給大家買了零食,還買了暖寶寶,還有電熱墊,讓她們夜裏值班的時候,刻意暖和一些。

女孩子心軟,且比較在意細節,所以江小魚很快就跟她們打成了一片,最終,打聽了下姚軒然的情況。

這件事兒雖然不能明面上說,但是不代表不能私底下說。

而且,自從姚軒然來了,護士站的護士們已經暗地裏八卦了一小天兒了,也不差和江小魚多說幾句:「……切口有些深,估計會留疤。送過來的時候,血流了好多呢,不然也不會需要注射血漿了……」

說話的護士,還看了看江小魚,笑着問道:「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怎麼女朋友不急,你倒是急了?」

江小魚笑道:「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粉絲!」

說完,她把椅子搬過去,湊到那個護士身邊坐下,道:「小姐姐,我求你件事兒——」

說着,江小魚貼在那個小護士耳邊,低聲問:「能不能讓我換一身護士的衣服,進他房間去看他一眼?」

小護士略感驚詫,隨即,第一反應就是把剛到手的暖寶寶,給江小魚還回去:「不可能……」

。 次日,各大宗門轟轟烈烈的徵選活動正式開始了。

蘇沐帶著大黑一早就進了主城等候了。

這次正是三年一屆的各大宗門在主城招收弟子選拔。

凌雲宗、劍宗、葯宗、器宗修仙界的四大勢力紛紛到達了主城中央的駐地。

本次招收弟子主要多以世家出身,天資卓越的內門弟子為主。

其次則是一些天賦尚可,擁有世家背景的外門弟子。

而身份低微,毫無背景之人,非天資出眾者大多淘汰於第一輪選拔。

先前在臨安城內招收的不過是一些雜役弟子,這些人會先一步到達宗門熟悉瑣碎事務,為的就是方便照顧接下來剛進入宗門修鍊尚未辟穀的真正弟子。

有靈根者皆可參加,第一輪的天賦測試只是一塊敲門磚罷了,依舊有一大批人會被刷下來。

第二道測試則為心性考驗,通過第一道考驗的人,則需去歸墟森林採摘到紅環花即可通過。

沒有通過第二輪,這些被刷下來有修鍊天賦的人,前百名則是會被其他的小宗門接收。

最後留下的弟子就可以隨意選擇宗門加入。

對於世家和各大宗門而言,這不過是讓他們心中早就選好的天驕走個過場,嶄露天資,方便統御同輩之人。

一般來說內門弟子的名額,在選拔之前各大宗門就暗中和世家規劃好了,如今招收的基本都是外門弟子。

「壹佰叄拾玖號,沐酥。」

蘇沐捏了捏手中的手心的汗,目光望著木桌中央的靈根測試儀有些出神,不知道她會有什麼靈根呢。

修仙什麼的想想就覺得很帶感。

灰衣弟子似乎是有些不耐煩,催促了一聲。

蘇沐回過神,連忙把手放了上去。

黯淡無光的測試儀忽然一亮,那道藍色的光芒衝天而起,好不刺眼,緊接著一股寒冰之意瞬間瀰漫開來。

這異狀瞬間引起了各大宗門的注意,人群一陣騷動。

空中忽然響起一道蒼勁渾厚的聲音。

「哈哈哈,我觀此女天資不凡與我劍宗有緣。」

「胡說,這分明是我入凌雲宗的好苗子,你個老傢伙可不要亂說。」一位灰衣老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蘇沐眼前,明顯是要直接動手搶人。

「這樣的好苗子,我葯宗自然也要插一腳。」一身材婀娜多姿的藍衣女子忽然出現阻擋了對方的動作。

一道嚴肅莊重的男音忽然在空氣中響起,打斷了幾人的爭執。

「別吵了,咋咋呼呼的樣子給誰看呢,選拔可還沒結束,不能亂了規矩。」

灰衣老者和藍衣女子聽到這話眼神閃過一道恭敬,神情似是有些不甘心,但旋即還是消失在原地,這場波動到此在才平息。

蘇沐暗中呼出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有靈根,天賦還這麼好,真是賺了。

只要努力一些,這次的任務應該不會失敗。

測試靈根的灰衣弟子愣神了片刻,神情瞬間化為諂媚,恭謹地遞過木牌:「上品冰靈根,通過,日後仙子若有需要,自當義不容辭。」

蘇沐從容地接過木牌,不甚在意對方的態度,轉身就走,沒答應也沒拒絕。

畢竟小鬼難纏,在修仙界她還是低調一些。

上品的修鍊天賦,不代表絕對。

畢竟天才也可能隕落不是嗎?

蘇沐拿著木牌,回到了人群當中,目光掃了一圈,才發現某個在大樹下乘涼的大黑。

瞧著那享受的小模樣,比起她這個被太陽曬了好一會兒的人,那可滋潤多了。

「大黑,醒醒,我跟你講,我通過第一輪測試了,天賦還特別好是冰靈根,只要再通過下午的第二輪就可以拜入宗門開始修鍊了。」

「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呀,別睡了!」

大黑打了個哈氣,耳朵拉攏著,一副裝聾作啞的敷衍姿態,人類就喜歡大驚小怪,不就是修鍊嘛,至於這麼激動嗎?

不過冰靈根……算了反正有我在,這丫頭應該沒什麼大事。

第一輪輕而易舉就通過了,蘇沐並沒有因為自己天賦好沾沾自喜,覺得萬事大吉了。

這樣的心態在修仙界是活不久的。

第二輪測試在下午,通過第一輪的人需要進入歸墟森林,據說歸墟森林位於主城附近一塊屬於妖獸們修鍊的地盤,也是散修和宗門弟子必去的歷練場所。

任務要求是拿到紅環花,這草藥辟穀丹的主要材料之一,生長在歸墟森林外圍,而妖獸多在內圍,只要運氣好點,必然能在兩個時辰內拿到,成功通過最後的測試。

好在試煉沒有嚴格要求,蘇沐這才能把大黑也帶進來。

層層疊疊的枝葉封鎖了大部分陽光,偶有光斑突破重圍,也只是稀稀疏疏的幾點。

逐漸深入,裡面常年不見陽光,昏暗而陰冷,腳下還生長了一種散發著藍色幽光的草,更襯得周圍格外幽深和靜謐。

忽然前方的灌木叢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蘇沐有些害怕,忍不住搓了搓大黑的頭:「大黑,一會兒要是有危險的話,腿腳跑快點。」

嘖,人類就是脆弱,這也怕,那也怕。

大黑翻了一個白眼,甚至懶得搭理某個慫包

唦唦。

唦唦。

一道小巧的黑影突然跳了出來,是一隻灰色兔子,頭頂上貌似還頂著什麼東西。

蘇沐拍了拍胸口,簡直嚇死她了,好在不是妖獸,就是一隻兔子。

誒,不對勁,它頭上的東西有點眼熟。

葉間結果,形似指環狀,色紅艷麗,這不就是紅環草。

天道光環這個道具功能也太好了,要啥來啥,愛了,愛了。

「大黑,上咬死它,爆發出你狼狗的凶性。」蘇沐推了推大黑,額,沒推動。

某狗穩如泰山,懶如鹹魚,神情鄙夷。

「你這是逼我出大招,給你做叫花兔。」

「汪。」

蘇沐眼前一花,大黑已然叼著一隻兔子,眼巴巴地望著她。

這狗是真的成精了,不見好處不撒手。

她將紅環花收好,提溜著兔子打算找個水邊處理一下。

畢竟時間也還早嘛,不著急出去。

大黑忽然似有所感地朝身後瞥了一眼。

陰影中,一雙眼睛正肆無忌憚地窺視著蘇沐的舉動。

「這狗好像有些眼熟,想不起來了。」

「不過,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時宜原本還在發愁究竟該用什麼樣子的理由來跟他們爭吵起來,卻不想時老爺子竟然就直接鋪墊了情感,讓她直接發飆。

時老爺子之前的事情果真都不是白白經歷的,這個把握的度還真是好。

「不可。」

時老爺子直接拒絕:「綠寶林的項目時淵已經參與進去,如何可以現在將他給踢出來?時宜,你現在的確是時氏集團的總裁,但是你卻也是時淵的姐姐,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

「我告訴你,想要將時淵給踢出來,那麼也只能讓我說了算,只要我不說讓時淵回來,我看到底誰敢讓時淵回來!」

時老爺子這威壓一旦釋放出來,就連時宜都覺得心口一陣發麻。

以前還是孩子的時候,時宜就想着如果自己早點長大就好了,早點長大就不會再害怕時老爺子了。

可是當真的長大了,才知道這份恐懼根本就不會隨着時間的消逝而消失,反而是刻在了骨子裏。

這大概也是因為時老爺子從來都不會輕易發脾氣,一旦發脾氣就是最重要的時刻吧。

「我敢!」

想到今天的目的,時宜大著膽子回了一句:「時淵這件事情雖然沒有多少人知道,但是也絕對不是可以隱瞞下去的,倘若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時淵竟然還可以回到綠寶林這個項目中,誰會將這個項目給當真?」

「再者,時淵到底是時氏集團的公子哥,我這剛剛讓他接手一些事情,他就已經給我搞成這個樣子了,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話,那我又該怎麼面對呢?這些事情我自然是不辦的。」

時宜是從兩個角度回答了這個問題,周蓉看了看着祖孫兩,立刻明白過來。

「你們兩個人心平氣和一些,難道這些是什麼討論不出來一個結果的事情嗎?明明你們都是為了對方好,何必這樣子呢?」

「爺爺沒有為我好,」時宜那叫一個刁蠻任性,「如果爺爺真的是為我好,那就應該按照我說的話來做。現在時氏集團這個樣子,我原本就舉步維艱,爺爺不幫助我就算了,我就當是歷練了,可是爺爺卻非得要將時淵給安排進來。」

「時淵如果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做那也就算了,可是偏偏時淵這個事情做不了,那個事情做不得的,沒幾天就開始闖禍的,我是真的接受不了。」

時老爺子臉色發青,哪怕沒有人看着,這祖孫兩表現起來那可也都是影帝影后級別的。

如若周舟要是在場的話,定然會感嘆可惜,時老爺子跟時宜那原本就是應該在娛樂圈中混的啊,只可惜這兩個人誰都不會進入娛樂圈。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忤逆我?」

「我不是忤逆您,我只是想讓您知道這件事情我不能讓步。」

「如果我非得讓你讓步呢?」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寧靜。

時宜站起來:「如果爺爺你非得讓我讓步,讓我接受時淵在綠寶林這個項目,那好,從今天開始這時氏集團的總裁我不當了。」

時宜這就是將自己的殺手鐧都寄了出來,而屋外卻有一個身影離開。

兩人又說了幾句,時宜這才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幾口水。

「我真的是太累了,爺爺,你怎麼知道這家裏還有人混進來了?」

「我也不確定。」時老爺子的眼神混濁,帶着危險,「我只是知道你回來應當是要上演出這樣一場戲,與其讓時淵跟你對戲,哪裏有我這個爺爺親自配合你來的更加震撼人心呢?」

「這倒是。」

時宜看了看周圍:「淵兒呢?他怎麼沒有在家?」

「在家呢。」

周蓉笑起來:「我給他做了熱湯麵,吃完就洗澡休息了,想必這一次在橘子裏面應該是吃了不少虧吧。」

「不會的,充其量就是休息不好。」

時宜臉色有些難看:「爺爺,對不起,這些事情都怨我,是我沒有保護好弟弟,不然的話他不可能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